宋安锦吸了吸鼻子道:“三天。”
三天,竟是这般久。
蒋彦自醒来之后便很少说话,低头沉默,甚至有些时候的眼神,表现的根本不像初见他时的模样,或者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神色。
宋安锦也没多问什么,照着往常依旧外出在草丛中寻找果子裹腹。
然而今天,本是鲜少有人走动的地方,忽然来了两个人,其中一人望着耸动的草丛道:“哎,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人?”
宋安锦一惊,就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脚步声近了,她心跳如雷,就在闭上眼睛等待着宣判的那一刻,那人道:“我当是什么,原来是老鼠。”
另外一人笑道:“瞧你一惊一乍的,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?”
那人白了他一眼,看了看四周放低了音量道:“这也不能怪我多疑,你难道没听说,咱这的池塘发现了死人么。”
另一人瞪大了眼睛:“啥?死人了?”
那人道:“不然你以为让咱俩来这半天看不着人影的破地干嘛,就是瞧瞧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。”
另一人皱眉:“哎,不对,我也没听说谁死了啊。”
那人急了,似乎有些怒意:“你当我骗你不成,死的就是咱这的刀子匠,蒋老头。再说,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能让谁都知道吗,说不定杀人的就是咱府上的人。”
另一人张大嘴不可思议道:“难怪我这几天瞧不见蒋老人,还以为他回老家了?”
那人哼道:“这蒋老头手里不知染了多少的血,虽说为了生计,可也有不少人死在他的手上的只能说是报应了。”
两人边说边走,渐渐便瞧不见人影了。
宋安锦扭头,看向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的蒋彦道:“刚才那些话……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是说你不要在意,还是说你爷爷真的死了。
无论哪句话,她都说不出口。
而蒋彦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,甚至在听闻爷爷的死讯也不曾闪过一丝目光。
或许他早就知道。
宋安锦不清楚,只听蒋彦淡淡道:“进去吧。”
更深夜重,今晚的风似乎比昨日还凉,一缕淡淡幽香转入鼻尖,似乎使人越发睡的深沉。
远处,似乎可见两道身影,一高一矮,好像在说什么。
只可惜,夜太深,看不清二人样貌。
只见其中一人远远离去,那小小孩童转身,眼底流动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深沉。
第二日,宋安锦扶着发昏的脑袋皱眉。
昨夜里明明睡的很早,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早的头疼的厉害,而且还昏昏欲睡,压根睡不醒一样。
她扭头看向蒋彦,开口问:“蒋彦,昨天晚上你出去了吗?”
她记得自己听见了声响,睁开眼睛似乎看见蒋彦站在自己的面前,后来便彻底睡着了。
蒋彦抬头看向她,毫不避讳的眼神:“没有。”
“哦。”宋安锦点头,从草堆里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似乎才看见蒋彦手中拿着树枝似乎在写字,她一脸惊奇:“蒋彦,这是你写的字吗?”
蒋彦的手一顿,漫不经心的扔掉了树枝,淡淡道:“随便写写。”
他刚想要擦掉地上的字,宋安锦便拦着他道:“哎,别啊,这字多好看啊。”
蒋彦被她拉住了手,眼中闪过一丝怔愣,随后面无表情的擦掉地上的字:“再好看的东西也是个无用的死物罢了。”
近来府里似乎起了流言,隐隐约约间似听见与蒋老无故死亡有关。
有人说,蒋老那日去见了管事的。
有人说,蒋老小孙打碎了管事的东西,被关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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